酆逸凌

钟都坏了,时光走走停停又回转
我们一见钟情 两情相悦 干柴烈火




大本命凯歌不拆不逆
大写的cp洁癖
Sirius Black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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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GG一定只有我一个... ...
大爱几米

无念(上)

小时候的明台总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很多东西,像自己画的一幅画,写的一篇作文,喂过的一只麻雀,甚至是在路边摘的一朵花儿。

明楼曾戏言道:如果明台舍不得的东西全都留下来,明公馆怕是要改名为小少爷成长历程纪念馆。

有一次,明楼在受大姐之命收拾明台的东西时被他撞见,小家伙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想要留下的东西最终全都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回来,于是对明楼单方面冷战加可持续性不满从此开始。也奠定了他那一句“你们这些做长官的都喜欢由着性子来”的基础。

明台气鼓鼓跑到大姐那里去告他大哥的状。明镜为了哄小孩子高兴,象征性地说了明楼两句。但明楼虽念着小孩心性,却也没做的十足十的悔改模样,直换来明镜一通白眼。

明台在这一刻,内心狠狠决定了他再也不会让明楼找到任何一件他的东西。小少爷的房间里也在第二天多了一带锁的抽屉。

然而当他发现仅仅一个抽屉完全装不下他要留下的东西时,明台只好带着无限怨念面对隔三差五就会物去屋空的现实。也坚定了他对明楼实行冷战政策的决心。

明楼带回阿诚那天,明台正认认真真检查自己的抽屉里有没有少了什么。

那天晚上,明台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小哥哥,同时也发现在他家做工的桂姨不见了。他问大姐桂姨去哪了,明镜显出一副不知怎么回答的为难样子看看阿诚,明台发现后者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再看,他发现了他的袖口只遮住了一半的淤青。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少年的目光。

多年后,明台回忆起这一幕时,想起有人说过:爱是突然降临的。

从那天开始,全家人都以为明台的舍不得不治而愈,却不知,他是搬空了内心的琐碎,才堪堪地放下了一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明台跟明诚一起玩耍,读书,晚上赖在他房里缠着他给他讲睡前故事。明诚要出去的时候,明台就会扯着他的衣袖,问道:

“阿诚哥,你要去哪里啊?”

“小少爷乖,我一会就回来。”

于是明台就扒着窗台,望眼欲穿地盯着大门,直到明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有时还会带着他最喜欢吃的点心水果,也或许是他昨天吵着要的手表大衣。

明台便高高兴兴扑过去挂在明诚身上,这时候,明诚眼里也尽是宠溺的笑意。

有一次,明台问他:“阿诚哥,你怎么有皱纹了啊?”

明诚正帮他带上新买回的手表,闻言笑着抬起头,有意逗他:

“我这是操心小少爷的事太多了,累的呗。”

明台听了这话半晌没吭声,明诚觉得奇怪,看看他,却发现明台咬着嘴唇,两眼水汪汪的。

“那...那我以后不烦你了... ...”

明诚慌忙把小家伙圈进怀里,哄道:

“阿诚哥乱说的啊,我可喜欢小少爷了,怎么会烦... ...”

小小软软的一团,扑在他怀里,抽抽鼻子,撅噘嘴,一口软糯的吴侬软语,透过明诚厚实的大衣传出来:

“侬欺负人...”

明诚把他拉起来,两片唇触了触明小少爷的脸颊。

“那,这样好不好?”

明诚要和明楼去巴黎的事情,他没敢告诉明台,但他还是知道了。

他出发前那天夜晚,已经自己睡了一年多的明台又赖到了他那屋去。手脚并用,缠紧了明诚,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留住一般。

明诚有一把没一把地撸着明台的头毛,什么也不说。

明台躲在明诚的怀里,悄悄地抽泣,就如同多年以前发现明楼扔他的东西一样,现如今,他发现,明楼又要带走明诚。

明台更用力地缠住他。

他说:

“我也要去巴黎。”

明台的要求没有得到实现,理由是他也还要上学。罪魁祸首道:真是惯坏他了。

在火车站,明台一改扯明诚大衣的习惯,拽住了他的手,不放开。

“小少爷,你要舍得我啊,你说你也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跟着我对不对?好啦好啦,我要走啦,别老念着我... ...好好念书,知道了吗?”

“我就是舍不得。”

说完这句话,明台不自觉红了眼眶。

明诚用衣服给他擦了擦,最终还是在大哥的催促下,上了火车。

明台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人一定要分开。

几年之后的早春。

明台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对着来人笑出一口白牙。

“阿诚哥。”

“小少爷。”

明诚笑道:“你以前啊,见到我就要扑上来,现在怎么?是我的小少爷长大了?懂事了?”

明台扁扁嘴,把箱子往他手里一塞,问道:“我住哪啊?”

“走吧,你跟我一起。”

“喂喂,是我跟你住~一起吗?”

“不然呢?不过你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帮你另定公寓。”

“不不不!我喜欢!我最爱最爱阿诚哥了嘿嘿。”

明诚回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臭小子,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不,

我没有乱说。

我是真心的。

“阿诚哥?”

“怎么了?”

“你是不是跟我说让我别老念着你?”

“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你走那天。”

“哦,对,我还叫你好好学习来着,你有没有听?”

“当然听啦,我学的可好呢。”

“阿诚哥... ...”

“嗯?”

“但是... ...”

明台忽地扯住明诚的袖口,支支吾吾:

“我... ...一直想你来着...”

他本以为明诚会说他没有听他的话,或者说我这不在这了么,但是明诚回过身,道:

“我的小少爷...快要比我高了。”

明诚扬起的嘴角荡漾在巴黎的春风中,明台一下子醉了心神,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地把自己的唇贴上去?

但明诚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地念了两个字:

“明台... ...”

明台觉得,相聚的时间过得分外快。

他无数次要与明诚表达自己的心意,话到嘴边却总是变成了“阿诚哥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一趟”和“阿诚哥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啊”

不行不行不行!

他和明诚每天晚上睡在一起早上起来都是缠在一起的姿势竟然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不科学!

就算明诚对他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也要说出来!

他下定决心。

这一天明台回到家,看见明诚在帮他收拾行李。

“小少爷该要回家了,过来,你的衣服什么的,我都帮你装好了。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的,自己拿来给我,我给你放进去。”

“阿诚哥... ...”

“说吧。”

明台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手心出了一层汗,脑袋也嗡嗡地响。惹得明诚走过来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明台猛地看向他:

“我可以一直,一直,一直,想你吗?”

明诚没料到他竟会说这个。一怔,随机笑了,点头:

“只要你愿意。”

明台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楚,他突然狠极了面前这个人,他想吻住他的嘴唇,咬破他的皮肉,让鲜血流进他的嘴中。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明诚被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时,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了明台。

“你疯了!”

明台的眼中满是绝望,他瘫坐到地上,问他:

“为什么?”

明诚把他抱起来,明台也紧紧地箍住了他。

像那次一样,他只是念了他的名字:

“明台...明台... ...”

仿佛这一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就是世间万物的答案。

明台本来打算回家的那天,不知怎么,发起了高烧。只好在巴黎再待几天,等到病好了再走。

明诚把药端到他嘴边,拿羹匙喂他。不料明台喝了几口,便紧闭上嘴,说什么也不喝了。

“小少爷?喝药啊,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乖,张嘴,阿诚哥喂你。”

“不吃,苦...我不吃... ...”

眼见着明台烧得厉害却什么也做不了,明诚简直急到不行。只能哄着,无奈这小祖宗还不听。

“阿诚哥...那你... ...”

“我怎么样?”

“你答应我...”

“你答应我...我就吃药。”

“好我答应你,小少爷什么事情?”

明台死死盯着他,眼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泪:

“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明诚愣住了,说实话,他隐隐约约猜到了明台会提的要求,却未来得及思考,他满脑子想的只是要明台快点好起来。明台的要求一提出,就像是有人猛地揭开了一层遮蔽,大声地问他:“你还要逃吗!”

他于是不得不承认,他爱明台。他一直,一直,一直,爱着明台。

他覆了上去,药液苦涩的滋味冲进口腔,交织在两人之间,让他们的命运无声无息地交融在了一起,再不分离。是明诚亲自把明台送上回家的火车。

明台趁着没人看见,偷偷踮起脚,亲了一下明诚的唇角。嘟着嘴,问:

“阿诚哥,侬什么时候回家啊?”

明诚揉着明台的发,也轻轻吻了他的发旋:

“我俩还没分开,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见面啦?”

明台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扭过头道:“我跟你说,我回去到你回去这段时间里,你不准交女朋友,不准和别人靠得太近,不准...不准再喜欢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那我回去之后呢?”

“你回去之后我就能看着你啦,谅你也不敢。”

“遵命,我的小少爷。”

明台抓起明诚的一只手,在掌间摩挲,那粗糙的触感是枪茧吗?明台抬起头,看着明诚。无需言语,明诚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行。”

我和大哥已经在里面了,我怎么忍心再把你搭进去?

明台仍是看着他。

明诚将他拥入怀中,又侧身吻了吻他。

“上车吧,明台。”

我们终是要分离,你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阿诚哥,我不会让你失望。可我还是会去的,不是吗?

明诚心口痛了痛。一直目送着,直到他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后。

地平线后边,就是明天,他们一直渴望着的明天。

“喂,明台。”

“喂?阿诚哥,是我啊,我好着呢。”

小家伙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自然,流畅,带着那么一点撒娇的意味。可明诚还是皱皱眉头:

平常拿起电话,明台第一句都会说:

我想你了啊阿诚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明诚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那边粉笔写字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去见明楼的时候,已经派了人去往军校。明楼勃然大怒,可在他无比坚定的眼神前,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明诚的确做错了,那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只是在面对明楼“你是说你和他...”那一句不必说完也显而易见的话语前,低头沉默。

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明楼的眼中充满复杂的情感。

“阿诚啊... ...明台他,”

“大哥,我知道。”

他知道,明台是他们明家唯一的希望,他们明家拼了命也要使其生活在阳光之下,在所有人,包括明诚的设想中,明台本应该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到了年岁,便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而不是像他们那样,可能这一辈子,也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可明台那理想,那信仰,那满腔热血,就应因此被断绝吗?!如果明台当初只因明诚一句话就放弃,那他也不是明台了,也不是明诚所爱的那个人了。可虽是如此,他每进一步,明诚乃至整个明家的心也越痛一分,现在的明诚,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把明台从中拉出,可却敌不过明台一双眼,看着他,语气坚定地道:阿诚哥,我想好了。

他想好了,可明诚却在准备了如此长时间后,仍是毫无防备,宛如利刃插入,鲜血横流。

他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却插不进眼线。不知有多少个夜晚,他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只要一闭眼就是明台明亮的笑;是明台趴在他身上喊他阿诚哥;是明台趁他睡着悄悄亲吻他的脸与唇。外人看来八面玲珑的心思,只想着一个人,就是明台。

后来,他会在不眠的夜晚,偷偷靠近明台住的地方的窗下,点上一支烟,缓缓吸入,缓缓吐出,火星时明时暗,打不破夜上海的一片寂静冷清。

明台有时会看到这一星火,他会靠近窗户,却连窗帘都不敢拉开。他向郭骑云要了烟,抽一口,想要咳嗽,怕明诚听到,捂紧了嘴,不敢。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烟弥散开来,看不清。明台突然想起从前学过的一句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想要去找他,可是道路好长好长,无论顺流而下逆流而上,阿诚哥好像总是在远方。

除夕夜。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小少爷。他也终于见到了他的阿诚哥。

“小少爷过年好,越来越精神了。”

明台正搂着大姐,抬头看他,却一瞬间掉入了他望向他那一片温柔。

他们一起说笑,打闹,吃年夜饭,猜酒令,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或者在巴黎那般快乐。

那皮带分明就是明诚给他买的,想拴着他的,也是明诚吧。

那他倒是情愿被拴住。

可又不情愿。

他要听戏,算准了明镜惯着他,明诚会为他求情。明诚拉起京胡时,他得意地看着他笑,有种小把戏得逞的自豪。

可是桂姨回来了。

明台瞬间想起多年以前明诚的表情:倔强,坚忍,有一些委屈,又带着点被关怀的欣喜。

现在那个明诚好像回来了,不过更加内敛,喜怒不那么明显罢了。

明台未尝多想,跟着明诚跑上楼,冲到他的房间里。

“小少爷?”

“阿诚哥...”

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于是扑进明诚的怀抱,把头埋进人的颈窝。

“我好欢喜侬... ...”

“我知道,我知道。”

“那,别生气...”

明诚吻着他。

“明台...”

明台扯着他的衣袖。

“今晚陪我好不好?”

“好。”

那晚明台趴在明诚怀里,听他给他讲了一个又一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明明都已经比明诚还要高了,明明都已经从军校毕业了,明明都已经长大了,还是要在一片睡眼朦胧中像个孩子一样追问:

后来那水晶鞋呢?

那小矮人最后怎么样了啊?

那...快乐王子和小鸟,最后幸福吗?

阿诚哥,我觉得那条蛇好坏哦... ...

明台说着说着,砸吧砸吧嘴,咕哝着不知什么,睡着了。

明诚揉着他的头发,细碎的吻落在他右眼的伤疤上。后悔。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

“小少爷... ...晚安。”

明台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窗外的夜晚,静谧而又喧嚣,如同梵高那幅星月夜一般,映衬着那咆哮星海下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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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明天写完然后一起发的

然而突然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写完  就先发一段x

@黛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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